《题王氏款竹亭》鉴赏
原文
夏虫不知冰,朝菌不见月。吹息天地间,随分了寒热。
谁为款岁晚,久久媲清节。君家小令君,千金僦别业。
不殊山阴宅,孙子今几叶。胜取三百廛,共坐六十劫。
春林扇温风,夏簟落苍雪。重来得更仆,千偈不须说。
赏析
此为题竹亭之作,起四句「夏虫不知冰,朝菌不见月。吹息天地间,随分了寒热」连用《庄子》两典发端,以夏虫、朝菌之短视反衬达观,一「随分了寒热」既是写物,亦是写人之随缘自适,起得超旷而有理致。次四句「谁为款岁晚,久久媲清节。君家小令君,千金僦别业」由理及人,以「清节」二字标举亭主之操守,「千金僦别业」则见其对竹亭之珍爱,事与意并到,笔法从容。
三组「不殊山阴宅,孙子今几叶。胜取三百廛,共坐六十劫」用山阴王氏之典与佛家劫数之语,把竹亭拟于名士旧宅,一「胜取」一「共坐」写出其不以田宅为贵、独以清境长久为乐,庄禅并用,意趣高远。结四句「春林扇温风,夏簟落苍雪。重来得更仆,千偈不须说」归到竹亭实景,春风、苍雪一暖一冷,写出竹之四时清趣,末以「千偈不须说」作结,尽扫言诠,正合题竹亭的雅意。
全诗以议论为骨而纬以景事,语言疏朗,理趣盎然,于宋人题咏诗中自成一格,读之令人神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