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考功母宜人哀词》鉴赏
原文
凉风起天末,游子在万里。遥遥圭组怀,岂不眷衰齿。
昨梦拜北堂,念子曷归止。手把白玉玦,感之泪盈眦。
今朝黄耳来,家书相报示。初日惨不晖,仓惶见天圯。
百年抱长恸,哀怨从兹始。
赏析
此为代人悼母之作,起段「凉风起天末,游子在万里」以「凉风」「万里」起势,一「天末」写地之遥,一「游子」写人之远,为下文之哀张本;「遥遥圭组怀,岂不眷衰齿」以功名之念与思亲之情相对,一反诘更见孝思之切。次段「昨梦拜北堂,念子曷归止」写梦,北堂拜母、母念子归,一「曷归止」纯是慈母口吻,最是动人;「手把白玉玦,感之泪盈眦」以玉玦之决缱绻出之,泪已盈眶,情至而语工。
三段「今朝黄耳来,家书相报示」陡转,梦犹在昨而讣已至门,一「黄耳」用传书典而急转直下;「初日惨不晖,仓惶见天圯」以日惨天崩写闻丧之痛,一笔惊心动魄。末段「百年抱长恸,哀怨从兹始」以两句收束,一「百年」写恸之无期,一「从兹始」写哀之开端,短促而沉痛。全诗四段由景入梦、由梦入讣、由讣入哀,次第井然,代人言情而哀感顽艳,是明代哀词中沉挚之作,读之令人动容。
哀词之体,最忌直说哀怨,此篇全以时序与细节推进,「凉风」起、「黄耳」来、「天圯」现,一路写来,哀情自见。以梦写慈母「曷归止」的口吻,是至情之笔,母子相隔万里而音容只能于梦中一见,读之令人泫然。全篇四段层层递进,至「哀怨从兹始」一语而止,力避铺张,反而沉痛。代人悼亡而能哀感入骨,足见作者情性之厚与笔力之深,是明代挽哀诗中之上品。
黄衷简介
唐代·黄衷的简介
明广东南海人,字子和。弘治九年进士。授南京户部主事,监江北诸仓,清查积年侵羡,得粟十余万石。历户部员外郎、湖州知府、晋广西参政,督粮严法绳奸,境内肃然。后抚云南,镇湖广皆有政绩。官至兵部右侍郎。致仕卒,年八十。有《海语》、《矩洲集》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