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扬州》鉴赏
原文
当年人未识兵戈,处处青楼夜夜歌。花发洞中春日永,
月明衣上好风多。淮王去后无鸡犬,炀帝归来葬绮罗。
二十四桥空寂寂,绿杨摧折旧官河。
赏析
这是一首凭吊扬州的怀古诗,以昔盛今衰的强烈对照结构全篇。前四句极写昔日繁华:「当年人未识兵戈,处处青楼夜夜歌」,一「未识」写太平之久,「处处」「夜夜」叠字连用,把歌舞升平之状铺到极处;「花发洞中春日永,月明衣上好风多」,再以春花、永日、明月、好风四般美物,渲染出一片温柔富贵气象,正为后文张本。
后四句陡转,写今日之残破。「淮王去后无鸡犬」,借淮南王鸡犬升天之典,言繁华人物一无所遗,反用其意而愈见其空;「炀帝归来葬绮罗」,以隋炀帝骄奢亡身作结,把扬州的兴废系于一代帝王的荒淫,感慨尤深。「二十四桥空寂寂,绿杨摧折旧官河」,以二十四桥之空寂、绿杨之摧折、官河之荒废,一一坐实眼前萧瑟。一「空」一「摧残」,字字含悲。全诗不著议论,唯以盛衰之景相形,兴亡之感自溢纸外,是晚唐怀古诗的沉郁之作。
诗中「不识兵戈」与「摧折旧官河」遥相对照:「不知」是昔日之懵然,「空寂寂」是今日之了然,一联一转,把数十年的兴亡都压缩在这一片空寂里。韦庄身历黄巢之乱、唐室倾覆,故城旧址之感尤切;以「淮王」「炀帝」并举,不专指一人,乃借典以言繁华之不可恃。全诗音调谐婉而气象苍凉,是中晚唐怀古诗中寄慨遥深之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