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王母哀十首 其六》鉴赏

金乌返照水中天，梦里音容掩映前。女德可拈银管写，妇工应在綵楼传。

六经勤读言犹耳，二姓和谐分有缘。好事都成一场梦，金乌返照水中天。

　　此诗为哀悼之作，以仙家「西王母」为题，借指逝去的女性。起句「金乌返照水中天」，以落日返照、影入水中为境，一片虚幻不定，定下哀挽的基调；「梦里音容掩映前」，一「梦里」写生死相隔，「掩映」二字写音容依稀可见而不可即，哀情顿出。

　　中两联「女德可拈银管写，妇工应在綵楼传。六经勤读言犹耳，二姓和谐分有缘」，由梦入忆，历数其德行、女红、读书、婚姻诸事，「可拈」「应在」「犹耳」「有缘」四语，句句是追念，句句是不舍，平实之语而字字含泪。结句「好事都成一场梦」，将前文种种尽数抹去，一「都」字痛彻；末复以「金乌返照水中天」作结，首尾回旋，如水中之影、梦中之境，终归于空，哀婉无可复加。全篇以景起、以忆承、以空结，章法整肃而情致缠绵，读之令人潸然。尤其「綵楼传」「二姓和谐」诸语，朴素如话而情深意重，非至亲不能道；首尾复用同一句「金乌返照水中天」，如回文之环，如哀歌之和声，一唱三叹，最见悼亡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