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乐 春夜闻笛》鉴赏

溶溶漾漾。一笛清宵响。灯尽小楼人再上，月在柳梢怊怅。

梁间燕子惊猜。也教伴我悲怀。不听怎生便睡，听时春恨偏来。

此词以「闻笛」为线索，写春夜幽怀。起句「溶溶漾漾」以叠字写月色之流动，「一笛清宵响」以一声笛音打破夜寂，声色并举，境界清冷。「灯尽小楼人再上，月在柳梢怊怅」写人因笛声难寐而重登小楼，灯尽月明、柳梢低挂，着一「怊怅」，把景与情缚在一处。

下片「梁间燕子惊猜，也教伴我悲怀」将笛声波及栖燕，人以我悲推及燕惊，物我交融，尤见痴情。「不听怎生便睡，听时春恨偏来」以口语入词，二句一正一反，把欲避愁反添愁的矛盾心理道尽。全词清婉疏秀，以寻常语写幽微情，正是清代女词人的当行本色。

此词上片布景，月色、笛声、残灯、小楼、柳梢逐一点染，境界清冷；下片写情，由人之悲推及燕之惊，物我相感，尤见缠绵。结句「不听怎生便睡，听时春恨偏来」以疑问与转折相接，把欲睡不得、欲避不能的心绪和盘托出。全篇语言浅近而情致深婉，叠字与口语并用，读来自然流转，是清代女词人中清丽一路的佳作。通体清空婉约，一唱三叹，一结尤有不尽之余音，宜其传诵于闺阁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