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乡子·细雨泣秋风》鉴赏

细雨泣秋风，

金凤花残满地红。

闲蹙黛眉慵不语，

情绪，

寂寞相思知几许。

玉枕拥孤衾，

挹恨还同岁月深。

帘卷曲房谁共醉，

憔悴，

惆怅秦楼弹粉泪。

此词写秋闺幽怨，通篇以景起、以情结，层层递入。起句「细雨泣秋风」五字便定下全词的基调，雨而曰「泣」，是以人之悲写雨之细，主语未出而愁已满纸；次句「金凤花残满地红」，金凤凋落、落红满地，是时序之衰，亦是红颜之叹，景中已有人在。

「闲蹙黛眉慵不语，情绪，寂寞相思知几许」三句由景及人，写女子蹙眉慵懒、欲语还休之态。「情绪」二字独立成句，短促如一声低叹，把满腹难言之苦一语带过；「知几许」以问语兜住，愈问愈觉其深，是词家以空灵取胜之处。

下片转入夜境，「玉枕拥孤衾，挹恨还同岁月深」，一「拥」字写尽了独眠的冷，「同岁月深」四字更把一时之愁拉长为历久之恨，分量顿重。「帘卷曲房谁共醉，憔悴，惆怅秦楼弹粉泪」三句以问字起、以憔悴承、以弹泪结，一层深似一层，末句「弹粉泪」三字尤有画意，泪随指落而粉痕可掬，是南唐词中写怨的当行本色。通篇不过数十字，而由景及情、由昼及夜，层层推进，南唐词以少总多、以婉为工的特色于此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