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罗汉三绝 其三》鉴赏

故乡从此去，借问几时还。先自思兄弟，那堪宿雁山。

此为旅途怀乡之作，二十字而情致缠绵。起句「故乡从此去」，只平常五字，便把身与故乡的方向、去与归的距离一并写出，「从此」二字含无限怅惘；次句「借问几时还」以问语承之，想问而无从作答，「几时还」正是游子最常萦怀而又最难有准的疑问，一问之下，归期之渺茫尽出，语淡而味长，十个字已见出诗人纡徐不迫的笔致。

后两句深入一层。「先自思兄弟」点出所念之人，「先自」二字谓思乡之心本已难堪，尚未离乡便已思亲，愈见手足情深；此句由泛写故乡收束到具体的兄弟，情意由阔大转入细密，与前面的「几时还」遥相呼应。

结句「那堪宿雁山」以「那堪」作加倍之笔，山名恰含「雁」字，而雁行有序，向以喻兄弟，诗人夜宿其中，思亲之情触景愈浓，一倍凄然。全诗明白如话，不假雕饰，却层层递进、愈转愈深，由「去」而「问」、由「思」而「宿」，以地名暗合亲情的巧思，把旅夜孤怀写得真挚动人。二十字之中，去、问、思、宿四层心情次第展开，愈转愈深，足见绝句含蓄不尽之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