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道人房》鉴赏

长廊陷曲房，入院已闻香。阶下彩云驻，垆头姹女藏。

吹笙遥跨鹤，驱石尽成羊。何处寻归路，蓬山不死乡。

诗为题道人房之作，通篇以仙家意象经营，而落笔先写幽境。首联「长廊陷曲房，入院已闻香」，一「陷」字写长廊之深曲，房室随之隐入幽深处；「入院已闻香」则以嗅觉写清净，不待见人已觉其地之不同凡俗，两句由外入内，步步导引。颔联「阶下彩云驻，垆头姹女藏」，以「彩云驻」写院中之仙气，以「姹女藏」写炉畔之秘妙，一显一隐，道院的神秘遂被烘托而出。

颈联「吹笙遥跨鹤，驱石尽成羊」，连用王子乔吹笙骑鹤与黄初平叱石成羊两个仙典，「遥」字写其超举之远，「尽」字写其神通之广，将修道者的飞升变化写得恍若目见，是全诗最见仙趣的一联。尾联「何处寻归路，蓬山不死乡」，以「何处」一问作转，归路既不可寻，则所向往者唯有蓬莱不死之乡，把游道院而生出的一片向慕之情收束得干净。全诗八句皆写仙，不著一「仙」字，而仙气盈纸，是明人题咏方外之作的清逸之品。

前四句写境、后四句用典，是全诗的结构。境以幽、以香、以彩云、以姹女，皆从实景处写其似仙；典则用吹笙跨鹤、叱石成羊二事，从虚处写其通神。最后一转落到「何处寻归路」，仙踪难觅，而「蓬山不死乡」正是心所向往，遂把观游之乐推究到求道之情。以「寻归路」三字作结，反把归说成入仙，笔意翻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