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江月》鉴赏

袅袅歌尘初转，盈盈眉月难遮。红阑一角即天涯。

知否酒醒今夜。

细步暗留凤舄，香尘轻送鸾车。东风吹散小桃花。

不管流莺偷骂。

上片以「袅袅歌尘初转，盈盈眉月难遮」开篇，歌与月并举，「袅袅」「盈盈」两组叠字使声、色俱带婉媚之致；「红阑一角即天涯」陡作顿宕，一栏之隔便成天涯，把咫尺天涯的怅惘压缩在七字之中，笔力极省，是全词警句。下片「细步暗留凤舄，香尘轻送鸾车」写人去之无声无迹，「暗」「轻」二字传尽缠绵难舍，履痕香尘，皆人去后的余情。

「东风吹散小桃花」以落花喻欢情之易散，与「不管流莺偷骂」并置，一景一情，把无人理会的心事托付于流莺的「偷骂」，词笔既俏且怨。全词不直说离别，只以歌、月、履迹、香尘、落花层层烘染，烘云托月，末句以拟人之语宕开，深得小令含蓄蕴藉、以景结情之致，情思缠绵而不着力。

词牌《西江月》上下片各两平韵、结句各两仄韵，此词分四段写来，上片写月夜歌宴之欢，下片写人去春残之怅，以「知否酒醒今夜」一句设问居中，把前欢后寂勾连一气，词虽短而转折分明。全词以景结情，含蓄不尽，确为婉约一路的小令佳制，读来余韵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