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后》鉴赏

兵祸何时极，民生苦矣哉。风云增乱象，饥馑甚天灾。

秃笔庸何济，横戈岂异才。开诚一相告，萁豆莫相摧。

开篇「兵祸何时极」劈空一问，直逼战乱的尽头，一个「极」字问得沉痛而无奈；「民生苦矣哉」以感叹相承，把百姓的苦难放在句首，立场鲜明，语气近乎呼号。颔联「风云增乱象，饥馑甚天灾」以自然之变与人事之灾对举，「风云」喻时局，「饥馑」写实况，一个「甚」字下得极重，指出人祸惨烈更过于天灾，读来惊心怵目。

后半由外境转入自省，「秃笔庸何济」自嘲文墨无用，「横戈岂异才」又自谦武勇不逮，一进一退之间，见出乱世书生文武两难的无力与苦闷。结句「开诚一相告，萁豆莫相摧」化用曹植七步诗「本是同根生」之典，把满腔悲愤收为一句恳切劝告，从叙述而议论而呼告，层层推进，由个人之慨升为对同胞相残的沉痛告诫，语直而情深，颇具力量。

此诗为五言律体，前四句写乱象之广，后四句写书生之困与劝诫之切，章法由大到小，由公到私，收束于「萁豆莫相摧」一劝，格局虽小而立意甚正，于直白中见忧世之心。诗由乱象写到自身，再归结为对同胞的劝告，忧时之切，跃然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