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鹤 其三》鉴赏
原文
当年君子成猿鹤,物化谁能不怆神。奋翼一归霄汉后,安知不作艾封人。
赏析
此诗借咏鹤而托物言理,四句二十八字而思致幽深。首句「当年君子成猿鹤」,用《抱朴子》周穆王南征、一军尽化、君子为猿为鹤的旧典,写生死异化之奇;次句「物化谁能不怆神」,由典入情,直问物化之变谁能不为之伤神,一「谁能」二字,感慨苍茫。
三四句「奋翼一归霄汉后,安知不作艾封人」,笔锋一转,由悲转思:鹤振翅归天之后,又怎知它不能如艾封人之子化为丽姬那样别得贵显?以《庄子》丽姬之典反振一笔,把「物化」之悲翻作变化之想,哀而不尽于哀,立意便高了。
全篇用典两处,一悲一问,前抑后扬,虽只写鹤而无一句滞于鹤之形貌,皆就化与不化立论,咏物而不泥于物,最见宋人以议论入诗、以理趣胜的作风,短章之中自有回环往复之致。咏物而不粘皮带骨,是宋诗理趣的长处,此篇即其一例。以猿鹤之化与丽姬之贵两典夹写,一难一易、一死一生,语淡而思深,读之令人于死生聚散之间别有会心,短章包孕甚大,耐人咀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