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楼月 关盼盼》鉴赏
原文
春寂寂。落红飞满阑干碧。阑干碧。危楼空结。素心谁白。
去年归燕今年识。独留清怨千秋惜。千秋惜，画成纤影，试临风说。
赏析
起拍「春寂寂。落红飞满阑干碧」，燕子楼头的春，寂寂无声，落红飞满碧色阑干——「碧」与「红」相映，色愈丽而境愈静，悼亡的环境先声夺人。「阑干碧。危楼空结。素心谁白」，顶针复沓，是《秦楼月》调的定格：阑干碧、危楼空结，楼空而人孤；「素心谁白」一问——素心本白，偏问「谁白」，是盼盼守节之心无人知赏的沉痛，也暗含对白居易一诗之讽的千年不平。
过片「去年归燕今年识」，是全词最巧的一笔：去年归来的燕子，今年还认得——燕归人存，物是人非之意翻作「物是人亦是」，燕子楼三百年风雨，此燕此楼相认，唯人在其中老去。「独留清怨千秋惜」，关盼盼独留一段清怨，千秋之下犹为可惜——「清怨」二字定其品格：怨而不怒，守而不殉，正是千秋可惜处、可爱处。
结拍「千秋惜，画成纤影，试临风说」，顶针再起：千秋之下使人惜其人，如今画成她的纤纤身影，试着对着风，把这段心事说与她听——与画中人隔世相语，「临风说」三字，说与风，风又转告谁？余哀不尽。全词短调而三致意，用燕子楼故实而无一字生硬，小令咏史，此为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