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陀罗山》鉴赏

凿开混沌露元气，散布森罗弥梵天。云外无时不閒在，楼居何处得超然。

此诗咏陀罗山，四句之中由山势写到山意，起笔不凡。首句「凿开混沌露元气」，以「凿开混沌」形容山势之雄奇，仿佛天地初开、元气外露，一「凿」字力透纸背，把静止的山写成开天的巨力，想象壮阔。次句「散布森罗弥梵天」，由一山推及万象，「森罗」言其如佛家所说的森罗万象，「弥梵天」则把山之高接引到佛天境界，实景与佛境交融，气象宏阔。

后两句由景入理。「云外无时不閒在」，写山之高处云外之境终年清闲自在，一「閒在」把超然的山境与闲逸的心境合一；结句「楼居何处得超然」，忽以问句收煞，谓纵然楼居云外，究竟何处才是真超然，于赞叹之中翻出哲思，将咏物升华为对超脱之境的追问。

全诗四句，一句一境，由雄奇而宏阔而清闲而玄远，层层递进，短小而气足，是唐人山水咏物诗中的奇作。咏山之作多写形貌，此诗独取其高拔之势以立骨：起手「凿开混沌」从开辟说起，结句「得超然」由物入理，二十八字而气脉宏阔，由雄奇而清闲而玄远，读来如登绝顶、如闻钟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