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原秋意图》鉴赏

良工意匠巧经营，无限天机笔底成。凡卉自荣还自悴，昆虫相养复相生。

甄陶厚德归亭□，□育功高仰圣明。我亦堪舆中一物，观图玩意不胜情。

题画诗要替画说话，又要说出画外之意，此诗两头都照顾到了。首联「良工意匠巧经营，无限天机笔底成」，意匠、经营是画论术语，天机二字一出，画工之巧便升为造化之功，起笔即高。颔联「凡卉自荣还自悴，昆虫相养复相生」，是画面的内容：花卉荣悴有时，昆虫养生相续，两个自字、两个相字，把一幅秋意图写成生生不息的宇宙缩影。

颈联「甄陶厚德归亭□，□育功高仰圣明」两处缺字，然大意可推：以陶钧喻造化长养之德，归结于圣明之世，是题画诗惯有的颂美路数。尾联「我亦堪舆中一物，观图玩意不胜情」，诗人把自己放进天地之间，与画中昆虫卉木同为一物，观图而情不胜，谦抑中有感怀，收得低回。

全诗由技进道，由画及生民，虽是酬应小品，命意却有格局；缺字两处，不害大意，反存原本之真。

题画诗自有层次：先赞其工，次述其境，终归于意；此诗步步井然，而以生生二字为枢纽，画境遂通造化。缺字两处，一在颂圣一联，虽不可尽晓，然大意具在，读者不以辞害意可也。末联自居为一物，与画中昆虫凡卉相视而笑，观图者与画中人打成一片，收束最见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