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元祐党籍碑》鉴赏
原文
彼狂曰予圣,莫辨乌雄雌。安知百世公,乃在党籍碑。
在昔汉唐末,所无恐为之。安真或敢侮,自是宋德衰。
空令大梁人,至今歌黍离。
赏析
此诗读元祐党籍碑,起笔即用《诗经》「具曰予圣,谁知乌之雌雄」的典故反讥:「彼狂曰予圣,莫辨乌雄雌」,指蔡京辈自命圣人而实如乌之莫辨雌雄,是非全然颠倒;「安知百世公,乃在党籍碑」随即翻出全诗警策——谁料百世之下的公论,竟刻在这通奸党碑上。奸党碑成了贤人录,历史的反讽被两句诗说尽。
中段纵论以见轻重:「在昔汉唐末,所无恐为之」,汉唐末世的昏乱,恐怕也没有做出这种事;「安真或敢侮,自是宋德衰」,小人敢于如此侮弄正士,正是宋朝德运衰亡之兆。以汉唐为衬,北宋之亡的教训被提到史学的高度,议论简劲有力。
结联「空令大梁人,至今歌黍离」,大梁为北宋故都,黍离为故国之悲,党籍之祸与靖康之难前后相续,至今遗民歌黍离不止,一个「空」字收尽千古兴亡之痛。全诗短小而史笔森然,讥刺深刻而不失温厚,是题咏金石诗中的有识之作。题碑之作贵有史识,此诗以数十字论定一桩公案,是非贤佞,笔笔分明,元人诗中之有关于史学如此。
龚璛简介
唐代·龚璛的简介
璛字子敬,宋司农卿潗之子,自高邮再徙平江,家焉。宋亡,例遣北上,潗行至莘县,不食卒,璛悲不自胜,叹曰:国亡家破,吾兄弟不能力振门户,独不可为儒以自奋邪!与其弟理刻苦于学。戴帅初、仇仁近、胡汲仲皆与为忘年交,声誉籍甚。人称曰「两龚」,以比汉「两龚」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