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度生朝赋呈座客》鉴赏

饯腊花枝似有魂，半庭寒日破朝昏。倾杯欲与天同醉，围火初宜客共温。

四座喧腾先得句，万家颠沛独何言。寻思廿八年来事，愧向人前说母恩。

此诗为生日宴上赋呈宾客之作，前欢后悲，转折鲜明。前四句写生日宴集的场景：「饯腊花枝似有魂，半庭寒日破朝昏」，点时令与天色，花枝、寒日皆带岁末气息；「倾杯欲与天同醉，围火初宜客共温」，写举杯、围炉之乐，一「同醉」一「共温」，宾主相欢之状跃然。

后四句忽转沉痛：「四座喧腾先得句，万家颠沛独何言」，以座上之喧腾对照人间之颠沛，一乐一悲相形，一「独何言」含无尽悲慨，笔力顿重。

结句「寻思廿八年来事，愧向人前说母恩」，由时局之痛归于身世之感，二十八年往事涌上心头，而「愧说母恩」四字最见沉痛，孝思与愧疚并存。全诗以乐景起、以悲情收，对照强烈，是近人感时伤怀的佳作。以座上之乐反衬人间之悲、以众人之欢反衬一己之愧，对比深切，是近人感时之佳制。

此诗章法以乐与悲两两对映，筵前花枝寒日是一层暖，围炉倾杯是一层暖，而「万家颠沛」与「廿八年事」陡然作冷，冷暖相激，全篇遂有张力。用字亦见斟酌，「饯腊」点岁暮，「破朝昏」写晨光破晓之微，「独何言」三字尤重，满座喧腾而独此人无言，一「独」字便见孤怀。结以「愧」字收束，孝思与身世之痛拧成一处，语淡而哀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