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行》鉴赏

雪犹烦恼密，风似愫情寒。人命如斯路，行时步步难。

全诗二十字，写雪行之苦而寄慨遥深。前两句以「犹」「似」二字作比，「雪犹烦恼密」把纷飞之雪说成满怀烦恼，是无情之物有情化；「风似愫情寒」更奇，本欲借真情取暖，偏又透着寒意，希望与失望交织，「愫情」二字下得新而不诡。

后两句由景入理，「人命如斯路」直将人生比作眼前雪路，一句点醒全篇；「行时步步难」以「步步」二字写艰难之密、之苦，读来如履薄冰。

全篇不着一「愁」字，而雪、风、路处处皆愁，语浅意深，出入于近体小诗而有古意，是即景寓理之作。「行时步步难」写尽行路之艰，「步步」二字叠用，将雪中一脚一陷之状托出；四句由景及人，全篇不假雕饰而寒气逼人，二十字中有千里之远。

起手两句全以情语状物：一「密」一「寒」，前者写雪落之繁，后者写风意之冷，而皆冠以「烦恼」「愫情」，使漫天风雪顿成有情之物，未言人苦而苦已满纸。「人命如斯路」一句以「斯」字直指眼前雪路，把物象与人生扣合无痕；末句「步步难」三字继之，「步步」叠用，如踏雪之声，一步一陷之状宛然在耳。二十字中由物及人、由景入理，短而有骨，是即景寓理的小诗佳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