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调歌头 寿佩忍六十》鉴赏

意气动湖海，我最爱元龙。记曾橐笔黄埔，恰喜与君逢。

同是鸾飘凤泊，赖有花香鸟语，吟兴十分浓。转瞬卅年矣，尊酒不曾空。

追往事，历燕粤，浙西东。倦游偶息，鞭影握手到吴中。

忽报行年六十，我愧犹迟五载，鬓秃更头童。两字祝清健，韵语当呼嵩。

此为祝寿之词，却不着意铺陈寿宴排场，而全以交谊与身世为骨。上片开篇「意气动湖海，我最爱元龙」，以三国陈登（元龙）的豪气比拟友人，起势雄健；随即拈出「橐笔黄埔」的相识之缘，把三十年前的旧事拉到眼前。

「同是鸾飘凤泊」以下，写二人在乱世中同作飘零之客，幸有「花香鸟语」与吟咏唱和相慰，一「浓」字点出情兴，「转瞬卅年矣」又陡然收束到时间的流逝，一放一收，章法跌宕。下片连用「燕粤」「浙西东」「吴中」数处地名，如数家珍般铺叙萍踪，末以「鞭影握手」定格重逢画面。

结拍由人及己，「忽报行年六十」转入正题，「我愧犹迟五载，鬓秃更头童」以自嘲衬祝福，语带幽默而情意真挚，收句「两字祝清健，韵语当呼嵩」归于祝颂，朴厚得体。通篇以友情的深挚贯穿，将漂泊之感与庆寿之意熔于一炉，是寿词中情真之作。

再味其章法，上片由相识写到卅年，一「转瞬」陡收，下片以三处地名铺开萍踪，末又归到六十之年，放得开收得拢。「鞭影握手」四字写重逢之状，「鬓秃更头童」写岁月之痕，一喜一叹相生，寿词而能不作谀语，尤觉可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