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宫》鉴赏
原文
埋愁无地奈君何,可是黄垆饮恨多。
玉镜台前弃脂水,深泉流汞尚盈科。
赏析
此诗咏故宫遗迹,以细小之物写兴亡之痛。首句「埋愁无地奈君何」,一「埋愁无地」四字写尽愁之深重,无处可容;次句「可是黄垆饮恨多」,以「黄垆」二字点出所咏者已归泉下,一「饮恨多」道出亡国之恨。
后二句转写眼前之物,「玉镜台前弃脂水」,写宫人已散、妆台已空,昔日脂水今成弃置之物,一「弃」字最见凄凉;「深泉流汞尚盈科」,则写汞水犹自在幽泉中流淌盈满,物自长存而人事全非,以不改之物反衬已逝之人,用意深婉。
全诗四句,前二句抒情,后二句写物,以「弃」与「尚」二字相形,一空一存,兴亡之感尽在其中。曾极《金陵百咏》多此格调,此篇尤为凝练。
咏故宫遗迹而能以小见大,全在物我一对照。首句「埋愁无地」四字极重,愁本无形,偏说无处可埋,写尽愁之深塞;次句以「黄垆」点出所咏者已归泉下,「饮恨多」三字又把个人之怨扩为亡国之恨。后二句转写实景,「玉镜台前弃脂水」写妆台已空、脂水见弃,一「弃」字见萧条;「深泉流汞尚盈科」写汞水犹自流满幽渠,一「尚」字见长存。以「弃」对「尚」,一物已废、一物不改,人事全非而物态如故,兴亡之感尽在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