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流水二首 其一》鉴赏
原文
那伽大定极清凉。迥超乎、赤黑青黄。一点菩提心,忽凝作草头霜。
忽飞出、百道寒芒。寒芒内,芬陀零乱,鸑鷟翱翔。遇牧牛童女,稽首雪山王。
茫茫。真如梦如幻,如泡影、露电流光。一撮土之多,霎时间、微妙严庄。
从定起,皂已身心齐化,物我相忘。便随波逐浪,大海水无量。
赏析
此词以词体写禅境,别开生面。上片「那伽大定极清凉,迥超乎、赤黑青黄」,起句即用佛典,那伽常在定一语写定中之境,一「极」字下得斩截;「一点菩提心,忽凝作草头霜」,以草头之霜喻菩提心之澄澈微细,取譬极精,似有似无,正合禅意。
继之「忽飞出、百道寒芒」,由极静乍入极动,笔势陡转;「芬陀零乱,鸑鷟翱翔」,以白莲、神鸟状定中光影纷飞之象,写出一种庄严而又飞动之感。「遇牧牛童女,稽首雪山王」,则化用牧女献乳、雪山闻法之事,于虚境中着一礼佛之实。
换头「茫茫」二字独句成韵,一笔荡开,下接「如梦如幻,如泡影、露电流光」,径取《金刚经》六如之喻,说尽人生空幻;「一撮土之多,霎时间、微妙严庄」,又从至微处翻出庄严,是禅家空有不二的意趣。结拍「从定起,皂已身心齐化,物我相忘。便随波逐浪,大海水无量」,写定后之境,身心化去、物我相忘,末以大海无量作收,境与心俱阔。全词以禅入词而不失词之流转,是清宗室词中的异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