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诗》鉴赏

浩浩者水。

育育者鱼。

未有家室。

而召我安居。

　　此为上古逸诗，全篇仅十六字，四言四句，古质如《诗经》之风。前二句“浩浩者水，育育者鱼”，以水、鱼对举起兴，一“浩浩”状水势之盛，一“育育”摹游鱼之态，只用叠字而气象已足，正是《诗经》多以叠字写物的本色。

　　后二句“未有家室，而召我安居”，由景及事，一“未有”一“而召”，语气一转，把无家而受招、欲安无所依的意绪轻轻托出。四句之间不著一字言愁，而流离无依之感自在言外。

　　此篇虽短，却是古逸诗以兴见情的典型。水与鱼，本是自然适性之物，反衬人之无所归处；末句“召我安居”似喜实悲，愈见其飘零。后人辑先秦逸诗，每录此篇，正取其古朴简远、得风诗之遗意。

　　全篇以水、鱼之适反形人之不安，比兴之义隐含其中，与《诗经》中以物起兴、以简驭繁者同其机杼，故虽片语零章，犹足令人想见上古歌谣的质朴风神。

两「者」字当作语助，是《诗经》维叶萋萋一类的句法，读来自然有一种古拙的歌唱感，非后世诗句所能摹仿。「而我安居」的「我」字，把流离者自道其身，句中最见性情，一「我」字使全篇由客观之景转入主观之叹。十六字而四言四顿，短极而味厚，正见上古歌谣以少总多的本领。「浩浩」「育育」两组叠字一写水势、一写鱼态，句短而气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