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幕遮 其一 残阳既暮,夜色凄沉,时太炎逝世数月矣,爰成此句》鉴赏
原文
暮云低,楼影直。楼外山光,山外斜阳色。嘹唳孤鸿怜影只。
缺月疏林,何处还寻得。
画堂深,凉夜寂。幽思迢遥,饶编天南北。冷砌吟蛩啼永夕。
扶起残魂,独对孤灯侧。
赏析
此词为悼亡之作,长调分为两片,各以景起、以情结,境幽而情挚。上片「暮云低,楼影直」以三字对句起,暮云、楼影一低一直,勾出黄昏孤楼之形;「楼外山光,山外斜阳色」以顶真递进推向远天,一层深一层,境界愈阔而人愈孤;至「嘹唳孤鸿怜影只」以孤鸿自比,怜影只三字道尽丧偶之痛。结以「缺月疏林,何处还寻得」,月缺林疏,寻而不得,把追怀无着之恨托于残缺之景,语淡而痛深。
下片「画堂深,凉夜寂」再用三字对句,由外景转入内室,深与寂二字写尽夜之沉沉;「幽思迢遥,饶编天南北」写思念之远,弥漫天地南北,一饶编把无形之思写得无处不在;「冷砌吟蛩啼永夕」以蟋蟀长鸣收束,声在冷砌而意在长夜,愈显孤寂。结句「扶起残魂,独对孤灯侧」以扶起残魂四字写哀极之状,独对孤灯则归于一点孤灯之下,收得收敛而凄绝。
全词以三、四、五、七等参差句式交错而下,声情凄婉,一韵到底;上下两片结构相仿,皆由远而近、由景及人、以动衬静,用字如低、直、孤、冷无不含凄楚之色。以词人之身而写悼亡,缠绵真挚,兼具婉约之致与沉痛之骨,是近代女词人上承常州词派、下开个人面目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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