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柳四首 其二 用渔洋韵》鉴赏

谁怜宵露拂征衣，万缕情牵客思非。秋入平芜霜杵急，风寒古戍塞鸿稀。

却愁远浦孤帆逝，坐见离亭落叶飞。回首春闺好眉妩，妆台尘掩此心违。

起句「谁怜宵露拂征衣」以问语领起，把柳条的宵露与行人的征衣绾合，「谁怜」二字先立下无人怜惜的凄凉基调。次句「万缕情牵」就柳之万缕写情之万端，一个「非」字点出客中心境已非旧时，情与柳、景与人层层相扣。秋柳本题咏物，此首却借柳写人，起手便以问语逼出，路子已自不同。

三四句全用秋景，「霜杵急」「塞鸿稀」从听觉与视觉分写，杵声急见秋深人远，塞鸿稀见音信渐断，对仗工稳而气象萧疏。五、六句转写水陆离别，「孤帆逝」「落叶飞」一远一近，愁与见相连，写出目送神伤的怅惘，也把「别」字坐实。

结句骤然转笔回首，由眼前秋柳之衰忆及春闺眉妩之好，以「妆台尘掩」四字收束，将离愁打入闺阁深处，「此心违」三字含无限怅然。通首情随景转，先客后闺，章法曲折；步武渔洋而不袭其故国之感，转而写儿女之别，自有一段低回之致。全篇不着一字议论，只以柳为线贯穿物候与离别，咏物而不滞于物，唱和之作而能自写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