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忆雪航二兄》鉴赏

不耐萧条甚，秋思苦自吟。愁添千里雁，梦冷十年心。

重以思兄念，因之别恨深。登城间散步，风雨满霜林。

五律的分量全在中间两联，此诗中二联可称沉郁的范本。首联先交代心境：“不耐萧条甚，秋思苦自吟”——萧条本来难耐，何况甚；秋思无可排遣，只能苦吟——不耐与苦，两个负面词把秋心的底色涂足了。颔联承愁与梦而来：“愁添千里雁，梦冷十年心。”愁上添愁——千里雁本传书之使，如今雁来了，人未归，愁又添一层；而雁行喻兄弟，正是下文思兄的伏笔。梦冷十年心最重：十年前的抱负与暖意，一场梦里醒来只剩冷——一个冷字，把时间的失败感全部说尽。

颈联点出怀人的主题：“重以思兄念，因之别恨深。”本来已经愁苦，重以思兄——重重叠叠的愁，别恨于是更深；语序上一承一转，把愁的层次写清了。尾联不作愁语，只给一个动作与一幅景：“登城间散步，风雨满霜林。”登城散步本为遣怀；散的是步，散不掉的是风雨中满目的霜林——风雨霜林四字，把萧条、秋思、愁、恨统统收进一片苍茫里。

五律八句，愁一层深一层，收尾却以景结情——不诉而情自深，是怀人诗的老到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