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谒仇山村墓迢和张仲举诗韵》鉴赏
原文
敬吊先生落照中,纸烟销尽酒樽空。牛羊上垄无人管,岂为当时面发红。
赏析
「敬吊先生落照中,纸烟销尽酒樽空」,起联一幅谒墓图:落照是光阴,纸烟销尽是祭事之残,樽空是吊客之散——先生身后的寂寞,全在三个空字里;「牛羊上垄无人管」,坟垄成了牛羊的走埸,比松楸之思更冷的是无人管。
「岂为当时面发红」,结句翻问最妙:不为先生当年的愧色——言外之意,先生一生自处有节,墓之冷落非其身之可议,只是时代忘了他们。为一介遗民诗人鸣不平,话说得极轻,情却极重。
和韵谒墓是吴越文人的传统,此篇以设问收束,把评价留给历史;柘轩之诗不多传,此篇可见元明之际江湖故旧的道义。吊遗民诗人而为其身后鸣不平,设问的轻与同情的重相成;纸烟樽空牛羊上垄,三个细节无一虚设,元明之际的江湖道义存于笔墨。轻问一语,胜过千言的凭吊,遗民身后之寂寞有人知。谒墓诗最怕空哀,此篇以纸烟樽空的实景托起一问的深意,冷处传情,浅处藏厚,故旧之道义与遗民的寂寞两俱可见,柘轩之笔不可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