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水云归吴》鉴赏
原文
琵琶拨尽昭君泣,芦叶吹残蔡琰啼。
归见林逋烦说似,唐僧三藏入天西。
赏析
「琵琶拨尽昭君泣,芦叶吹残蔡琰啼」,两句四重:昭君之琵琶、蔡琰之芦笳,皆女子绝塞之音,拨尽与吹残,是这十几年北地生涯的总和——她们与汪元量同出掖庭,此中悲啼,非诗家设色,皆是亲历。
「归见林逋烦说似,唐僧三藏入天西」,结句忽作诙谐:烦你回到孤山,见着林逋的旧迹,就说一句——唐三藏也到过天西。以取经的苦程自嘲此番北迁,愈轻松愈见沉痛,亡国宫人的眼泪,在这种冷幽默里最逼人。
宋亡之际宫人诗存者不多,此首以比兴与反语写绝塞之悲,哀而不溃,深得风人之旨。送水云归吴诸作中,此篇以口角之冷胜,可诵。冷语写至痛,是宫人诗的独特笔法:三藏西行的玩笑一说,十几年的绝塞生涯都装了进去;送者与被送者同是天涯,此诗的分寸便是她们的教养。绝塞之悲出以冷语,哀而不溃,风人之旨。故国之泪不落言诠,只在一句玩笑里,北地宫闱的诗教如此,存此一篇,可知亡国之际人心之痛与斯文之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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