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黄循斋送景正辅户曹之夔三首》鉴赏
原文
要路倦登临,渊明径好寻。
卷收名利帜,揭示圣贤心。
明使千家满,霜从两鬓侵。
逃空三峡客,属耳听蛩音。
赏析
首二段劝勉直截:要路之倦与渊明之径相对,「卷收」与「揭示」两个动词把弃名就道的转身写得斩截,理学家的语言自有一种决断的力量。
第三段「明使千家满,霜从两鬓侵」是全诗最好的一联:月光无私遍照与霜雪专侵两鬓,天道的均平与人身的迟暮并置,劝退之理由此不言自明。
末段自况:「逃空三峡客」是诗人自居蜀中避世之身,「属耳听蛩音」以秋虫之声收束,静而凉,把送别转成同调的相许。和韵四段而气脉清整,宋末蜀学者诗的理趣与秋气俱在,是讲学诗人笔下少有的有情之作。
和韵劝别而归结于听蛩,收束极静:月光千家的均平与霜侵两鬓的私有形成对照,是天道与人身的双重提醒;「逃空三峡客」的自况使劝勉变成同调相怜,理学诗少有的低回。宋末蜀中经乱,士人的出处抉择在此首中留下了具体而微的印记。劝退之辞而归于秋虫之声,静深有味。细读自见。此篇于寻常处见精思,短字长味,宜置案头反复循诵,庶几得其环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