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绛唇》鉴赏
原文
雨过晴窗,参差花影和帘捲。袖罗寒浅。独立闲庭晚。
新雁横空,天写秋云怨。斜阳岸。乱愁千点。落叶西风满。
赏析
「雨过晴窗,参差花影和帘捲」,雨后的花影随帘一同卷入,景是活的;「袖罗寒浅」,寒而不深,是初秋的分寸——女词人的体感最细;「独立闲庭晚」,一个独立,把前头的景都收到一个人的影子里。
「新雁横空,天写秋云怨」,奇在写字:雁阵横空、秋云成怨,仿佛是天空亲笔写下的一行怨字;「斜阳岸。乱愁千点。落叶西风满」,结在满地的黄叶:愁何止千点,落叶便是愁的实体——点与满两字,愁从虚到实铺满庭院,小令的结密至此无隙。
再观「和帘捲」的卷法:不是人卷帘见影,是花影跟着帘一起卷进来——景有情,主动投人;结处的满字与开头的浅字相照:寒浅而愁满,初秋的心事随着季节深了去,小令的层次在此。
再观「新雁」与「落叶」的首尾:雁自北来,叶自树落,一来一去皆是秋的信——天写的怨字有人读,地铺的愁点有人数,庭中独立之人于是不孤;小令两段,一段庭内、一段天地,格局层层放大,词味亦层层加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