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人还山》鉴赏
原文
茅茨抛在翠微间,即栗横肩又独还。松树别来巢鹤大,铜瓶归去蛰龙閒。
西风黄叶埋寒径,落日青猿叫乱山。后夜月明谁是伴,枕前飞瀑响潺潺。
赏析
「茅茨抛在翠微间,即栗横肩又独还」,起笔是归人的行程:茅茨抛在翠微之间,即栗之杖横肩、又是独还——一个「抛」字,把城居的暂寄写成了失所,归山才是归家;「松树别来巢鹤大,铜瓶归去蛰龙閒」,是山中的旧物:别来松上巢鹤已大,归去铜瓶蛰龙自閒——鹤大是岁月,龙閒是幽境,物物皆有待。
「西风黄叶埋寒径,落日青猿叫乱山」,是归途的暮景:西风黄叶埋了寒径,落日青猿叫乱群山——埋与乱两个动词,秋山的荒寒与声响俱出;「后夜月明谁是伴,枕前飞瀑响潺潺」,收在山居的夜:后夜月明谁是伴侣?——枕前飞瀑,响自潺潺——无人为伴而飞瀑为伴,月与瀑即是知音,送别之意至此化作山居之羡。
道隐诗僧,工于写山:此篇无一语挽留、无一语惜别,只把山中物事一一铺在归人面前,送行送成了招隐,是元僧诗的高致。
送人还山而不作离别语,全篇皆是山中景致——归者读之,恍然已至其家:僧家笔墨,以境代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