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天安门城楼》鉴赏

挥手凭栏意气横，狂飙浩荡扫神京。只今惟有寒鸦噪，曾伴楼头万岁声。

　　「挥手凭栏意气横，狂飙浩荡扫神京」，起笔是登楼的气象：凭栏挥手、意气纵横，狂飙浩荡、扫过神京——一横一扫，先给足天风海雨之势；「只今惟有寒鸦噪，曾伴楼头万岁声」，是登楼的一转：只今惟有寒鸦噪聒，而它们曾伴过楼头的万岁之声——「只今」「曾伴」相照，声之荣寂对翻，是怀古诗的老法用在新的登临上。

　　绝句贵在转折有力。此篇前半盛、后半冷，盛处如潮，冷处如霜；寒鸦是废兴之间惯见的物事，以之收束一场浩荡，余味在言外，读者各以其所历会之——诗之可以传，正在这层不说尽。

　　近人以旧体写今之登临，此篇声调浏亮、对翻有力，是旧瓶新酒之作。

　　登楼诗以所见收所感：意气与狂飙俱往，寒鸦与楼头俱在——二十八字，一场浩荡只余鸦声，故读之愈觉其空。万岁声三字，无人不曾闻之，而以寒鸦承之，遂成千古新警之对。旧体诗的力量，正在经得起时间对读——此篇之冷，留给后来人各自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