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物二十四首》鉴赏
原文
胎生闻说有鲨鱼,多少鲲鲕出尾闾。入腹依然容乳哺,此中空洞定何如。
赏析
前二句先摆出一个博物学的奇闻:鲨鱼本是胎生——这已打破鱼皆卵生的常识;「多少鲲鲕出尾闾」,则胎出之子仍如鱼苗(鲲鲕)纷纷自尾闾而出,胎生而形同卵化,奇上加奇。
第三句是此诗的骨架:「入腹依然容乳哺」——鲨之胎生非寻常胎生,其幼者或于母腹之中即受哺育(此暗合今生物学所谓卵胎生与子宫内哺育之实),一句之中藏着一个自然的奇迹。
末句以问作结:「此中空洞定何如」——腹中既容乳哺,其空洞之内究竟是怎样一番构造?以疑问收,不作强解,正是格物的诚实:闻说而已,愿闻其详。清人咏物多尚巧构丽藻,此篇独以「奇」与「问」取胜,二十八字如一则博物笔记,读之可喜,亦见海上为官者的眼界。
鲨鱼胎生兼于母腹中育雏,今生物学已明其理,清人由渔户口述而得,以诗记之,是咏物诗中难得的科学观察。尾句的空洞之问尤可玩味:格物而不臆断,闻奇而愿穷其理,恰是乾嘉考据风气渗入咏物的痕迹,小诗而有时代学术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