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事》鉴赏
原文
江南水阔疑无地,汉北风高忽似秋。鸿雁定应惊悄悄,麒麟何许泣幽幽。
步兵阮籍唯耽酒,隐士庞公不入州。敢餍朝盘惟苜蓿,封侯浑是烂羊头。
赏析
前四句是全诗的意象骨架:江南水阔而疑无地,言水患或版图之失;汉北风高而忽似秋,言北地之气已变。鸿雁应惊于悄悄——悄悄者,音问断绝也;麒麟何许而泣幽幽——麒麟出非其时则泣,正是乱世圣贤无地容身的隐喻。四句不着一字议论,而山雨欲来之势全出。
后四句转入自处之策:阮籍唯耽酒,是逃于酒;庞公不入州,是逃于山——元末士人的两条退路,尽在此二典之中。然诗人并不真能忘世:敢餍朝盘惟苜蓿,言所食者粗粝自守而已;封侯浑是烂羊头,用《后汉书》烂羊侯典,直刺时序之滥、爵禄之贱。
一联自守、一联讥世,把遗民或处士的心事写得极完整。项炯存诗不多,此篇足见其笔力之峻,是元季诗中风骨嶙峋之作。
乱世之音哀以思,此篇足以当之。项炯字元质,处州人,隐居不仕而诗骨如此,元季之乱,已在其笔底先声夺人。 烂羊之刺,直承汉末童谣的锋刃,元人诗中,此为变徵之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