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乐》鉴赏

曳云摇玉。裙蹙秋绡幅。学得琵琶依约熟。贪按雁沙新曲。
曲终满院春闲。清颦移上眉山。心事怕人猜破，折花背插云鬟。

这是一首写歌女的小令。上片全从动态落笔：「曳云摇玉」四字总写其体态之轻盈，裙裾曳地如流云，环佩轻摇似鸣玉；「裙蹙秋绡幅」细看衣饰，秋水般的绡纱皱起细幅，工笔传神。「学得琵琶依约熟。贪按雁沙新曲」，一个「贪」字写出少女沉醉曲艺的天真情态，琵琶柱位斜列如雁行，故以「雁沙」喻曲谱，设语甚新。

过片「曲终满院春闲」，曲终之后的静谧与前文的繁弦急响相映，「闲」字兼写听者与歌者两境。「清颦移上眉山。心事怕人猜破，折花背插云鬟」，结处最见笔致：轻颦爬上如山黛眉，心事几欲泄露，于是折花背身插入鬓髻，以一个遮掩的小动作写尽怀春少女欲藏还露的心曲，含蓄深婉，正是小令当行本色。

全词五十字而具起承转合：起写体态，承写技艺，转入曲终之静，合于背插之态，层折分明。写歌女者多作轻薄语，此首独重一个「学」字、一个「贪」字，见其人之天真勤谨，遂使绮语有生气，程武存词不多，此首足以传其当行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