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风便》鉴赏

津亭薄晚张离燕。红粉□歌持酒欢。歌声煎泪欲沾襟，酒色□□□□□。
□□会有归风便。休道相忘秋后□。□□□抵故人心，惆怅故人心不见。

此词多处阙文，然就其可读之句寻绎，仍是一首深挚的津亭送别词。起拍「津亭薄晚张离燕」点明时间地点事由，薄晚的津亭之上设下离宴，燕字当为宴之借字，渡口薄暮本易生愁，又值设宴送别，气氛先已黯然。「红粉□歌持酒欢」歌女侑觞，本该是欢筵，接以「歌声煎泪欲沾襟」，一个「煎」字翻尽宴席表面的欢意，歌声愈美，离心愈煎，泪欲沾襟，欢语之下的悲凉全在此字中透出。下句酒色云云虽阙五字，其为借酒浇愁之意可以想见，残句而意脉不断。

下片「□□会有归风便」存句最可玩味，望有归风之便，是盼别后风便重逢，语出痴想。「休道相忘秋后」云云虽残，休道二字尚存，分明是勉强相宽之辞，越宽越见难忘。「□□□抵故人心，惆怅故人心不见」结句以故人心三字回环作结，何物能抵故人之心，而故人之心已不可见，一声惆怅，通篇离愁尽纳其中。阙文虽多，而章法之残缺处反增其恍惚迷离之感，如断简残编，别有苍凉之味，读之愈觉其情深。残章而情脉完足，煎字、惆怅二字皆见炼意，读之弥觉其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