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徵招(和焕甫秋声。君有远游之兴,为首行路难以感之)》鉴赏
原文
人间无欠秋风处,偏到霜痕月杪。风雨船篷,日夜风波未了。忽潮生海立,又天阔、江清欲晓。孤迥幽深,激扬悲壮,浮沈浩渺。
行路古来难,貂裘敝、匹马关山人老。锦字未成,寒到君边书到否。倚门回首,儿女灯前娭笑。早斟酌、万里封侯,镜迟霜照。
赏析
起调人间无欠秋风处,偏到霜痕月杪,先说秋风并非人间所欠,偏偏如期而至,无理而妙的起法已见词心之巧。风雨船篷四句写在途所闻,日夜风波未了直透行役之苦。忽潮生海立,又天阔、江清欲晓,一忽字一又字,秋声秋色倏忽变化,潮立与江清两幅画面互映。孤迥幽深,激扬悲壮,浮沈浩渺十二字总束秋声,把听觉的秋声写成三种境界,是全篇提纲。
过片行路古来难,貂裘敝、匹马关山人老,化用苏秦与杜甫状游子飘零,人老二字下得沉痛。锦字未成,寒到君边书到否,寒先于书,体贴入微,正是将心比心的写法。倚门回首,儿女灯前娭笑,一笔宕开写到家中灯前之乐,与关山人老对照,离愁倍增。结拍早斟酌、万里封侯,镜迟霜照,以班超典翻出功名与岁月不能两全的结论,与首句行路难遥相呼应,全篇遂由咏秋声归于感慨人生,立意深挚。
此词调名徵招而声情激越,写秋声能于幽深中见壮阔,全在忽潮生海立、又天阔江清欲晓的转折。儿女灯前娭笑一句尤当细看:不为远人着想则已,一着想便连家中稚子的笑声都想到了,牵挂遂无微不至。结拍镜迟霜照,与起处霜痕月杪首尾同着一霜字,光阴之感贯注全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