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楼春(雪中拥炉闻琵琶作)》鉴赏
原文
青女飞花浓剪水。寒气霏微度窗纸。人间那得骨为帘,炉有麒麟尊有蚁。
笙簧冻涩闲纤指。香雾暖熏罗帐底。却教试作忽雷声,往往惊开桃与李。
赏析
上片写雪。青女飞花浓剪水,以霜神剪水成花写雪之轻细,剪字炼得新奇。人间那得骨为帘,反用盐絮咏雪旧典,谓帘若以骨为之则透而见雪,语极冷峭。炉有麒麟尊有蚁,炉香与美酒相映,寒室中自有暖意,一冷一暖,为下片琵琶蓄势。
下片写乐。笙簧冻涩闲纤指,乐器尚且冻涩,可知室寒之甚;香雾暖熏罗帐底又回到暖处,冷暖交叠。却教试作忽雷声,琵琶骤发,如雷破空;往往惊开桃与李,谓急弦之响竟能催开寒中花木,以夸张收束,与上片青女剪水遥相呼应,冰天雪窖中忽有春雷,全词遂活。章法由静入动,以暖衬寒,以声破寂,深得题中拥炉闻琵琶四字之趣。
尤可注意者,全词处处以「声」为线索:窗纸之寒无声,笙簧之冻涩半有声,忽雷之声始大作,最后以惊开桃李的想象收束,无声、涩声、雷声层层递进,雪夜闻琵琶的题面被声音撑满。彦光此作虽非名篇,而构思之精、炼字之奇,足见宋人小令以题运笔的严整法度。
综观全篇,冷与暖、静与响、雪与花交叠成趣,题小而境大,足见宋人以小令写场景的深厚功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