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兰十梅(日)》鉴赏
原文
腾腾初照。半拆琼苞还似笑。莫近柔条。只恐凝酥暖欲消。
三竿已上。点缀胭脂红荡漾。刚道宜寒。不似前村雪里看。
赏析
此为《减兰十梅》咏「日」一篇,紧扣日光与梅花的相即相离落墨,层次分明。上片写初日,「腾腾初照」状朝阳冉冉之态,「半拆琼苞还似笑」以一「拆」字写花苞将绽未绽,又着一「笑」字,梅花顿时有了情态。下面「莫近柔条,只恐凝酥暖欲消」最见匠心:日光转暖本是常景,词人却怕日暖消融花魂,以「凝酥」喻花瓣,娇嫩欲语,怜惜之情溢于言表。
下片写日高。「三竿已上」承接「腾腾初照」,时间脉络清楚;「点缀胭脂红荡漾」由白梅转出红梅,日光下花影摇红,色彩明艳跳动。结拍「刚道宜寒,不似前村雪里看」翻出新意:人皆言梅宜寒,此篇偏说日光下的梅另有妩媚,却又不及雪里清看,褒贬之间自见赏梅的标准仍在清寒。全词写日而处处写梅,写梅而处处有日,咏物而不滞于物,短短小令中一转一深,是组词中情致最活泼的一篇。 另外值得注意「还似笑」与「暖欲消」的对应:一喜一忧,都在半拆的琼苞上,日之可爱可畏,全由梅花的表情替它说出。结句「不似前村雪里看」,把齐己早梅诗的清境暗中引来,与组词咏雪诸篇遥相呼应,联章之间自有针线,并非孤立成篇者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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