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队时期童趣劳动纪事（长篇散文连载之七）

攒绿粪——生产队时期童趣劳动纪事之七上个世纪五、六、七十年代由于科学技术不是很发达，没有现在这么多的化肥，后期只有一种叫“氨水”的氮肥可以追喂小麦。为了多打粮食，生产队就千方百计地多攒粪积粪，其中攒绿粪就是一种攒粪积粪的好方法、好形式。攒绿粪，就是在夏季去野外割回来一些绿色植物，用铡刀铡碎了，加上一定数量的黄泥土、人粪尿或者驴骡马等牲畜的粪便，再用一定的水混合起来，搅拌翻腾，最后堆积起来，粪堆表面用和好了的湿泥抹起来进行封闭，经过一个夏季的发酵，肥力大增，秋种小麦就是好肥料了。生产队上攒绿粪，我们自己家也攒绿粪，用到自留地和自留园里去，或者交到生产队上记工分。到了攒绿粪的时节，大哥、二哥就带领我们去河边割一种叫“河蓼子”的植物回家攒绿粪，大姐是不参入这种只干活不挣钱的的营生的。出发前，大哥、二哥、三哥都会不约而同地带上一张铁锨，我知道这是又要去捉鱼了。河岸上、河滩里长满了这种草本植物，它高有一米左右，红红的秸梗，绿绿的尖叶，成熟后头顶上盛开着一穗穗的红花儿。我们挑着小大篓，或者挑着网包，或者干脆用绳子捆成捆挑着，一会儿就割够数量了。这个时候，大哥就说道：“开始捉鱼了！”于是，二哥就开始分配任务了：“二嫚、小六子，你俩去撸柳树叶子，如果能薅来紫冠草更好；老三、我和大哥选地方堵坝。”柳树，就是平柳，河岸上高的矮的到处都有，它的叶子苦涩，含有一定的麻醉素；而紫冠草，是一味中草药，它的麻醉成分更浓，甚至有毒。大哥，二哥、三哥选好了地方，三个人三把铁锨很快就把河流的一段堵起来，接着就把我和二姐撸来的柳树叶子和薅来的紫冠草按在石头上搓起来，搓的碎叶子和绿色叶汁撒入堵挡起来的那段河流中，不出半个小时大大小小的鱼虾就翻起肚子漂在水面上。我和二姐拔起几棵毛狗草，一一把大哥、二哥、三哥捞起的鱼儿穿起来串来，穿了四五串儿，足足有二三斤之多。二哥又吩咐说：“二嫚、小六子去拾几把干柴来，老三去捡一块薄薄的石板来，咱们烤虾吃！”于是，二哥把三哥找来的薄薄的石板用两块石头支起来，把捉到的虾放在石板上，将我和二姐拾来的干柴点燃起来，开始烤虾。那是真正的美味，是原始的鲜，比海鲜还要鲜，记忆犹新，永生难忘。回到家里，娘把鱼儿洗净了，撒点咸盐，然后放点面粉搅拌一下，接着放进油锅里炸得里嫩外酥，让人看着就流口水。吃午饭的时候，爷爷和爹就着小炸鱼，吱儿一口老白干，砸吧砸吧嘴儿，脸上堆满了笑。爷爷说：“跟着孙子们享老鼻子福了啊！”爹说：“嗯嗯，真是些好屌儿子！”奶奶说：“再不准打孩子们了！”“嗯嗯，不打，不打了！”爹抹抹嘴说。“就你那熊脾气能不打？”娘说。“嘿嘿，嘿嘿嘿——”爹就嘿嘿起来。吃完午饭，短暂休息之后，我们就开始攒绿粪了。大哥、二哥用铡刀铡河蓼子，铡得二寸长；三哥翻腾泥土和粪，我和二姐挑水。忙得差不多了，二哥说：“你们想不想吃好东西？”大哥说：“老二，又想出啥鬼点子了？”“想吃的话，剩下的活儿你们仨干完它，俺带着小六子去给你们弄好吃的！”大家都同意了，二哥就吩咐我回家拿个小铁桶。原来二哥上午就看见柳树上有一种蛾子，叫着“贴树皮蛾”，这种蛾子顾名思义就可以知道它是紧紧贴在柳树树干上的，呈灰黑色，比铜钱大许多，满肚子的籽儿，吃起来咯蹦咯蹦的，也是一种山野鲜味儿。二哥的眼睛特别尖，哪棵柳树上有没有贴树皮蛾，他老远就能看见，更让我钦佩的是二哥总能发现柳树上的各类雀窝，而我什么也发现不了，看到的都是绿油油的柳树叶子。二哥特别会爬树，矫健如猿猴，再高的树他也敢爬。二哥每每捉到一只贴树皮蛾，掐了翅儿丢给我，我就捡起来放进小铁桶里，半个下午捉了有半小桶贴树皮蛾子，还掏了三窝雀蛋。回到家里，娘把贴树皮蛾子用油炸熟了，又去自家菜园子里摘来了新鲜的黄瓜，炸蛾凉拌黄瓜，这是胶东半岛一道稀有的山野鲜味。晚上，爷爷和爹就着这美味喝老白干，吱儿吱儿地造，爹说这狗日的将来绝对能弄给媳妇儿吃了，饿不着老婆孩子；爷爷说比你强多了吧？爹又嘿嘿起来，脸上满是笑意说，俺是他爹，他是俺儿子，爹还能不如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