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尾那家小酒吧里的灯光暧昧得象她慵懒的眼神,她的唇琥珀似地张扬,又宛如蠢蠢欲动的蝶。一袭水红色梦幻般的裙裳,让三十岁出头的她玲珑浮凸精致如少女。她只要了小半杯幽蓝色的爱琴海,那万顷海洋似的蓝荡漾在一只小小的杯中。她忍不住浅笑出声。

她几乎被他感动得一塌糊涂。
可是,可是呀!他早已成家立业,还有一个留英女儿。
他说,若她愿意,他可去上海,也可来浙江,他还说甚至还可以去江南某镇购一宅院,从此终老。
她又几乎感动得泪如狂泉。
她见过他的相片,个子不高,却儒雅书卷。他是北京人,在某中学教书,妻子也是名教师,有一个相当优秀的女儿,在英国留学。
他从未见过她,哪怕就一张相片。
六七年来,就柏拉图式地仿佛爱恋着了。
街尾小酒吧里的灯光如此暧昧,暧昧得就象她感伤又慵懒的眼神。此生,此世,她与他注定是那杯爱琴海。只能隔着杯子,遥遥地相望,尽管彼此有爱,那爱,仿佛已成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