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敞画眉图》鉴赏

眉妩臣罪小，君王一笑休。

明日章台路，便面越风流。

此为题画绝句，仅二十字而把张敞两个著名故事——画眉与走马章台——剪裁成篇，剪裁之妙全在取其最有画意的一瞬。起句「眉妩臣罪小」，把御史弹劾、天子诘问的大场面缩成臣罪小三字的自辩，举重若轻；「君王一笑休」，天子一笑而案结，君臣之间这一场关于闺房私事的问对，写得轻松谐趣，一幅君臣相得的画外情事尽出。

次句忽转「明日章台路，便面越风流」，画眉之谳既释，次日便摇着便面招摇过市，一个越字见其得色，风流不检之态跃然纸上，正切题画之旨——图中所绘正是这一路风流，画中人、画外事打成一片。

全诗全用张敞本事，无一字泛言，而题外之意自寓：闺房之私、天子之雅量、名士之风流，三重意趣叠在二十字之内。牟巘以宋遗民题画，于轻松谐趣中偶露对承平人物风流的追想，语短味长，是宋末题画绝句中裁剪精妙的一例，亦见其以史笔入题咏的功力。

　　咏画止取臣罪小君王一笑一节，明日章台路便面越风流更进一层，闺房之私与名士风流并写，二十字中机趣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