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杨柳枝歌》鉴赏

门前一株枣，岁岁不知老。阿婆不嫁女，那得孙儿抱。

此诗仅四句二十字，是乐府民歌中以物起兴、直抒胸臆的典范。起句「门前一株枣」，取眼前习见之物发端，家常口吻；「岁岁不知老」，枣树岁岁常新，不知有老，明写枣而暗把人不能不知老的意思反衬出来，兴中含比，浑然无迹，起兴之妙正在似断似续。

后二句忽然转出「阿婆不嫁女，那得孙儿抱」，以老妇自道的口吻说出嫁女宜早的大实话，声口毕肖，全无文人诗的修饰。枣与早谐音，民间以此寓早嫁之意，双关巧妙而不着痕迹，正是民歌借物寓意的本能，比后世文人雕琢的双关更见天然。

全诗语言纯是白话，节奏短促，一问一答之间把民间的婚嫁观念、时间焦虑写得活泼泼的，与折杨柳歌辞同组的问女何所思数首连读，更见问答体乐府的天然风致。文人诗写到时间易逝往往愁苦，此诗却以笑谑出之，朴而愈真，千载之下读来犹觉有趣，正是民歌感于哀乐、缘事而发的活泼生命力。

　　民歌以门前一株枣起兴，岁岁不知老与人之易老暗对，阿婆不嫁女那得孙儿抱直白如话，谐谑中含急切，正是乐府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