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水红叶图》鉴赏

一叶丹枫趁素秋，都将旧管涤新愁。深宫谁识无穷恨，只有年年御水流。

　　此为题画咏物之作，借「红叶题诗」旧典写宫怨。首句「一叶丹枫趁素秋」写叶，一「趁」字写红叶顺流而下的姿态，时节则落在「素秋」；次句「都将旧管涤新愁」由叶及人，把题诗之笔与涤愁之意相连，一「旧管」「新愁」相对，暗示愁绪之日积，为全诗定下幽怨的基调。

　　后两句「深宫谁识无穷恨，只有年年御水流」由物及情，直揭本旨。「谁识」二字写深宫之隔绝，一腔幽恨无人可诉；结句以「御水」作结，「年年」二字写水的长流不息，以水之长流反衬人之幽闭，恨之无穷与流之不绝相映，含蓄而沉痛。

　　全诗二十八字，以叶起、以水结，一叶一水，皆御沟之属，物象紧扣题面。写宫怨而不直陈其事，只借一叶丹枫、一沟流水点染，怨意自见。与唐人传奇中得诗结缘的圆满结局相较，此篇只说恨之无穷、水之无尽，翻案之意正在言外，读来更觉凄婉，是明人题画诗中含蓄有致的一首。唐人「红叶题诗」之典，起于宫人之幽怨，终于因诗得偶之圆满，向来属传奇一路。此诗独取「无穷恨」三字翻案，只言恨之难消、水之无尽，不写团圆之望，于旧典之外别开一境，故读来倍觉凄婉。以二十八字写深宫之恨，而托之于一叶一水，含蓄不露，正是题画咏物诗的当行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