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禽阁绝句为顾学宪赋二首》鉴赏

小阁深深曲径开，竹光长送午阴来。

主暂人遣清商歇，别有幽禽劝酒杯。

前两句写阁之幽。「小阁深深曲径开」连用「深深」「曲」三字叠写其曲折幽深，一「开」字陡转，把穿径入门后豁然开朗之感写出，静中有动；「竹光长送午阴来」以「长送」二字，把竹影当作殷勤的主人，午阴随日影而来，「送」字使景有情、静室生凉，一阁之清幽全在这四个字里。

后两句由景及人、由人及禽。「主暂人遣清商歇」写主人遣开俗客、暂歇丝竹，着一「暂」字，见其有意为此留一段清静，为下句张本；「别有幽禽劝酒杯」是全诗点睛，人既屏退、乐既停歇，剩下的是禽声如劝酒，一「劝」字把鸟鸣写得雅趣盎然，人、禽、酒三者相忘。

二十八字由径入阁、由阁及人、由人及禽，层层推进而愈收愈幽，题名「闻禽」，诗之妙处却在「闻」而不言禽，「劝酒」二字出而全篇皆活，是明人题园绝句中清逸之作。写阁而诗之妙处在「闻」不在「见」：竹光、午阴、幽禽皆自声光入，一「送」字写竹之殷勤，一「劝」字写鸟之解意，主宾相忘，一座小阁遂成幽栖之境；二十八字由径入阁、由人及禽，愈收愈幽，清逸可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