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鉴赏

潇湘一桁帘波隐。帘外西风紧。惜花人瘦不禁秋。料得秋花先要、替侬愁。

红蕤枕倚钗声坠。欲醒还成醉。梦回绡帐月初昏。忍见芙蓉巾上、旧啼痕。

　　上片由帘外写起：「潇湘一桁帘波隐」，帘影如波，潇湘在望，起笔便有迷离之致；「帘外西风紧」，五字白描，秋声满纸。「惜花人瘦不禁秋。料得秋花先要、替侬愁」，人与秋花对举——人瘦不禁秋，却料秋花先替人愁，不说花瘦而说花愁，移情于物，曲折一层。

　　下片入梦：「红蕤枕倚钗声坠，欲醒还成醉」，钗坠之声可闻，人却半醒半醉，神思恍惚如在目前；「梦回绡帐月初昏」是梦断时分，「忍见芙蓉巾上、旧啼痕」收束全篇——忍见者，偏又见之，巾上旧痕犹在，可知泪非一夕。全词由帘外而枕上、由醉而梦而醒，层层收窄，最后停在一方旧巾上，物轻而情重，深得小令留白之法。

　　此调的长处在由外而内、层层收窄：上片从帘外写起，「潇湘一桁帘波隐」的「一桁」把帘影量得如波如绡，「帘外西风紧」五字纯用白描而秋声满纸；「惜花人瘦不禁秋，料得秋花先要、替侬愁」，人瘦禁不住秋，却料秋花反先替人发愁，移情于物，曲折一层。下片转写枕上，「红蕤枕倚钗声坠」以「钗声坠」这一细微声响，写人半醒半醉的恍惚；「梦回绡帐月初昏」是梦断时分；结拍「忍见芙蓉巾上、旧啼痕」，「忍见」二字偏又见之，巾上旧痕犹在，可知泪非一夕，物轻而情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