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城路四首 其二》鉴赏
原文
槐花忽送潇潇雨,轻装又来长道。水咽青溪,苔荒露井,故国最伤怀抱。
登临倦了。只一点愁心,尚留芳草。斗酒新丰,而今惭愧说年少。
何应重过小驻,看红阑碧浪,眉影如扫。潘鬓经秋,沈腰非故,应笑吟情渐杳。
柔丝细袅。是几度西风,几番残照。司马金城,剧怜憔悴早。
赏析
此为台城路词,写羁旅登临之感,通篇以“愁”为骨,以“憔悴”为归,是清人词中的凄婉之作。
上片“槐花忽送潇潇雨,轻装又来长道”,一“忽送”写时节之骤,一“又来长道”写行役之无已,一起笔便是旅人的倦意。
“水咽青溪,苔荒露井,故国最伤怀抱”,一“水咽”写声之悲,一“苔荒”写地之废,三句以景物收束,而“故国伤怀”四字直抒,气格苍凉。
“登临倦了。只一点愁心,尚留芳草。斗酒新丰,而今惭愧说年少”,一“倦了”二字极简而极重,一“斗酒新丰”用马周之典写昔年豪兴,与今日之惭愧对照,迟暮之感顿出。
下片“何应重过小驻,看红阑碧浪,眉影如扫”,一“红阑碧浪”写旧地之景,一“眉影如扫”以远山拟人,景虽美而人已倦,用意更深一层。
“潘鬓经秋,沈腰非故,应笑吟情渐杳”,一“潘鬓”写发白,一“沈腰”写体瘦,二典并举写己之衰,一“吟情渐杳”则写才华之退,语意极沉。
结以“柔丝细袅。是几度西风,几番残照。司马金城,剧怜憔悴早”,一“柔丝西风”写柳之摇落,一“司马金城”用桓温见柳之典,把人事之迁与草木之变并写,以“憔悴早”三字收束,余哀不尽。
全篇上下两片,上片写羁旅,下片写迟暮,由境入情,由情入衰,章法极严;一“司马金城,剧怜憔悴早”八字最见分量,把一生飘零之痛托于一株柳树,是清人词中善于用典的佳例。
一“登临倦了”四字极简而极重,把旅人的倦意一语说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