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江红 其一 庆云刘氏妇回生纪事,代星谋》鉴赏
原文
谁酿跳梁,使弱息、都罹浩劫。早已分、死人香里,长埋枯骨。
白刃截开儿女泪,红闺溅尽英雄血。痛女贞、一木本难支,甘摧折。
云屯马,奔如沸。雷轰炮,声如接。是谁向、黄沙白草,返魂偏爇。
烽火无情珉玉险,干戈有缝菤葹活。把团圞、八口抵馨香,同垂节。
赏析
起拍「谁酿跳梁」,劈头一问,把祸根直指乱源;「死人香里,长埋枯骨」,妇孺自分必死之志,写得决绝;「白刃截开儿女泪,红闺溅尽英雄血」,对得血泪淋漓,闺中人以死搏生,其烈不让须眉。
「痛女贞、一木本难支,甘摧折」,一叹一许:一木难支是自量,甘摧折是自决——弱者之强,全在这甘字。过片四字两叠,「云屯马,奔如沸。雷轰炮,声如接」,乱势如潮,为返魂一节蓄势。
「是谁向、黄沙白草,返魂偏爇」,死而复生之奇,以一问出之;结以「烽火无情珉玉险,干戈有缝菤葹活」,珉玉同险而菤葹得活——乱世之中贞烈与忍韧皆有其活路;「团圞八口抵馨香,同垂节」,一家生还即是节义之馨香,收束庄重。以词为纪事之史,哀而正,此其难得。
且满江红长调纪事,四段起承转合分明:劫起、殉节、兵乱、回生,一线贯穿;「烽火无情珉玉险,干戈有缝菤葹活」一联尤深——无情中有缝,有缝处即生机,乱世妇孺的活路全凭这两个字,词人笔下有史笔之严、仁者之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