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牧》鉴赏

苦战勤王事，精魂泣鬼雄。坏城兵气黑，遗镞血花红。

故老谈亡国，明时录死忠。长吟一搔首，落日鸟呼风。

　　「苦战勤王事，精魂泣鬼雄」，起笔直书死事：苦战为勤王之业，精魂可使鬼雄同泣——「泣」字有双关，鬼雄为之泣，是天亦哀之；「坏城兵气黑，遗镞血花红」，是战场的余象：坏城之上兵气如黑，遗镞之间血花犹红——黑与红两色相激，败亡之气与忠烈之血，一句一色，触目惊心。

　　「故老谈亡国，明时录死忠」，转过时序：故老尚能谈亡国之事，清明之世正宜录死忠之名——亡国之痛与旌忠之典并置，是提醒也是告慰；「长吟一搔首，落日鸟呼风」，收在吊客身上：长吟一搔首，落日之下，鸟自呼风——搔首是心绪难平，鸟呼风是天地苍凉，不尽之意都在景中。

　　伍牧之战，勤王之众死于王事，蜕庵过而吊之，不作空泛颂语，只以兵气血花、落日风鸟写其苍凉，忠魂之重，自在言外。

　　五律怀古之体，贵在声色与情事相成：此篇黑城红镞是色，故老明时是事，搔首鸟风是态——层层收窄到落日无人处，忠烈之哀乃满纸。